新温州人

中 南 大 学

暑期社会实践调查报告

课题：新温州人现状调查 学院：公共管理学院 姓名： 车 江

2009.10

“新温州人”现状调查报告

一、前言

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特别近几年信息、交通、通讯条件的不断改善，极大地加强了城乡之间的交流，农村剩余劳动力进城打工逐年增加，成迅速扩大之势。农民工大量流入城市，不仅促进了农业和农村经济结构的调整，增加了农民收入，也加速了城市发展和社会结构的调整，为城市的跨越式发展做出了贡献。温州是我国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发展的前沿阵地，也是农民工最早进驻的重要城市之一，农民工集聚数量多、作用影响大。到2008年底，温州市外来农民工约300万人，其中主城区（鹿城区、瓯海区、龙湾区）约150万人，他们对温州经济社会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纵观现在的重点大都集中在其子女的关注，而离乡在外的农民工物质、心理都承受着巨大压力，目前我国最大规模的群体的现状怎么样呢?特别是在温州这个农民工聚集地，带着这个问题开始我们的课题调查。 1.研究对象

随机抽取温州市鹿城区双屿镇和龙湾区状元镇务工人员各100名，以及温州新欣拉链、浙江大自然鞋业、爱好笔业、东方光学共100人。共发放问卷300份，回收275份，回收有效率为91%；有效问卷270份（大部分为访问式调查，回收率高），问卷有效率为98%。其中，男性155人，占57%；女性115 人，占43%。本调查问卷在2009年7月至2009年8月底完成，主要涉及新温州人的基本情况、就业、医疗、住房、娱乐和归属感等方面。 2.研究方法

（1） 团体测验法和个别测验法。在温州新欣拉链、浙江大自然鞋业、爱好笔业、东方光学，经相关领导同意，向务工者分发调查问卷，并说明调查的目的和意义，以争取他们的支持和合作。同时在上述区域随机分发调查问卷，全部调查问卷经一次性完成后当场收回。

（2） 问卷调查与访谈法相结合，对于那些文化水平较低，或者理解迟钝的

新温州人给与适当讲解分析，使他们真实表达自己的意思。 （3） 统计法。样本收集后采用SPSS进行分析和处理。

二、新温州人的基本情况

新温州人的主要特点是数量多、外省人口比例高、年龄轻、文化程度较低、流动性大，以全职非农为主。

1、农民工数量多。这是新温州人的第一大特点。温州的工业经济以鞋革、服装、笔业、五金电器、眼镜、烟具等轻工制造业为主，多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劳动力需求量比较大，因此，农民工的数量多、发展迅速。如我重点调查的温州鹿城区双屿镇龙湾区状元镇，外来务工人员各有20万以上。绝大多数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所用劳动力的半数以上属于外来农民工，有的甚至高达90％以上。

2、外省人口比例高。这是新温州人的第二大特点。浙江全省总体经济较为发达，除了丽水、青田等经济发展相对较落后地区外，劳动力需求量大。农民工较多喜欢给个体老板打工，而不喜欢在大型企业做普通职工，所以到温州的企业里务工的外省籍农民工就显得特别多。据抽样调查，在温务工的农民工中只有20％左右属于浙江本省的人，而来自江西、四川、安徽、河南、湖北、湖南、贵州等7个省份的累计人数所占比例达60％以上（详见表1）： 表1：抽样调查新温州人省籍前8位比例

省籍 浙江 江西 四川 安徽 湖北 河南 湖南 贵州 人数 63 % 35 30 28 27 16 14 12 23.3 12.9 11.1 10.3 10.0 5.9 5.6 4.4 3、年龄小，文化程度较低。这是在新温州人的第三大特点。根据抽样调查

结果，新温州人中年龄18-25周岁的占42％，26-35周岁的占41％，35周岁以上的占12％。他们的文化程度总的来看还是比较低的；初中文化程度占到近50％，高中或中专文化程度的占31％，大专以上的只占12％多一点。 表2：抽样调查年龄结构和文化水平

年龄 人数 % 18以下 24 8.9 18~25 114 42.2 26~35 106 39.3 35以上 26 9.6 文化程度状况：

文化程度 人数 % 小学 7 3 初中 135 50 高中或中专 大专及以上 90 33 38 14 4、流动性大，但以全职非农为主，且希望长期留居城市的人较多。就业流动性强是我国农民工群体的一个普遍特征。温州的农民工也同样具有这一特点，但与过去或者现在其他地方农民工具有亦工亦农的特点不同，事实上新温州多数已经完全脱离了农业劳动，以全职非农为主。访谈中发现，大部分农民工除了目前工作外，没再兼有其他有经济收入的工作，一般过年回家不久就返回。这说明，这些人已经完全依靠在企业的务工收入来维持自己的生活，从这一点上看，他们与产业工人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除了以上特别鲜明的几个特点外，我国农民工近年来发生的另外一些变化也在温州得到体现：在获取更多经济收入的同时,农民工开始并日益注重家庭成员的团聚、子女的教育以及家庭生活水平的改善、提高。农民工群体正在发生重要的结构性变化，逐渐演变成现在夫妻二人同时外出务工以及携子女外出流动的形式，农民工家庭化的趋势明显。老乡帮派比较严重，比如老乡经常吃饭、喝酒、居住等，进入同一个工厂，甚至聚居在某些地方，出现形如唐人街的贵州街、四川街等，严重威胁着当地社会治安和管理次序。

三、农民工的工作情况

1、新温州人的就业信息来源单一。从调查情况看农民工进城务工就业信息的获取渠道不畅通。有51.34%是亲属、朋友或同样在外务工经商的同乡、亲友介绍带出；通过中介机构到用工单位的占27.10%；通过招工广告的占20.10%从上面情况看，农民工外出打工主要还是原来传统的传帮带形式，通过调查了解农

民工对小的中介机构，和招聘广告普遍采取不太敢信任的态度，怕上当受骗。农民工的工作取得方式主要还是靠亲朋好友介绍与自己努力寻找，而通过职业介绍所、组织、劳动力市场、人才市场来取得工作的比例还比较低。另外，在我们在具体访谈中，有相当部分新温州人被黑中介骗取介绍费，也说明市场中介行为不规范，黑中介依然存在，农民工还难以躲避上当受骗的梦魇。

2、新温州人工资水平较低。在2009年7、8月间，温州市区当时的最低月工资标准是900元。调查中发现，还是相当一部分农民工的月收入在最低工资标准以下。新温州人的工资水平总体来看显得比较低。对于这样的工资水平，他们的内心也是充满着许多无奈，大部分的工资水平在1000~2000，出去每月必要开支，或者紧急用途，所剩无几。

3、新温州人的工作环境差、时间长。从调查的农民工从事行业和工作时间看，基本上是一线工人，农民工一般工作强度都比较大，很大一部分人都从事着城市最低层、最危险、最脏最累的工作，比如建筑工人、企业中正式工人不愿意干的活、小饭店的服务人员。劳动时间总体较长，大多数能获得加班工资，但普遍非常低，甚至是象征性的加班补贴。《劳动法》规定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得超过8小时，但调查显示，平均每天工作8小时及以下的农民工仅占3.2%。大多数农民工不仅每天工作时间较长，而且从来没有享受到正常的双休日，78.7%的农民工每月只能休息1天，还有14.8%的农民工根本没有休息日。对于超时工作，69.9%的农民工表示能得到加班工资，当问及他们的加班工资时，只有少数表示符合国家标准，但大部分却愿意加班。这一方面是因为超时工作可以获得更多收入，另一方面是因为多数农民工业余生活比较贫乏、单一，与其在家睡觉，还不如多赚点钱。这说明，当前温州市大多数农民工依然处于较低的需求层次，为了获取更高的收入，他们宁愿牺牲自己的部分休息权。从调查的农民工的工作时间看，他们每周平均工作时间65小时以上。

4、新温州人劳动权利保障缺乏。随着近几年国家对拖欠农民工工资等问题的重视，农民工在一些企业人数的增多和相对稳定，对企业发展起到越来越大的作用，企业为农民工提供保障方面也有了很大改善。从签订合同上看，有82.3％的农民工与企业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另有16．9％与企业达成了口头协议。但如果从企业的范围来看，则差距比较大，规范化程度高的企业，劳动合同的书面

签订率基本达到100％，如浙江大自然鞋业；而一些生产不稳定或规模小、管理差的企业，劳动合同的签订率就非常低，或者劳动合同的完全不规范，纯粹是为了迎接劳动部门的检查。调查显示，55．6％的人反映有被企业扣押金，15．5％的人反映被企业扣押身份证。有78.5%的新温州人反映单位能及时兑现工资，不能及时兑现的占14.2%，主要是一些临时用工人员，工资发放不能及时到位。正规企业一般都能按合同要求，及时发放工资，这说明国家采取的保障农民工工资的一些措施已经发挥了很大作用。但调查也显示，还有很多权益，新温州人完全享受不到，如有30.3%的新温州人没有加班补贴；大部分的没有双休日；75.7%的劳动时间太长等等。

5、新温州人劳动技能欠缺。从农民工的专业技能来看，普遍专业技能欠缺，接受过专门培训的仅占8.5%，30%的没有接受过任何培训，大部分只是接受过短期上岗培训或者边学边干，只能干一些靠出力的简单劳动，大部分认为一些技能培训对找到工作有一定帮助和非常有帮助，没参加培训的原因主要有不知哪里有职业技能培训，不想花钱，一般的培训都比较昂贵，再一个不了解培训对就业有多大帮助，怕花了钱找不到工作。希望参加组织的职业技能培训，但也希望免费或少收费并能保证就业。

四、农民工的生活

新温州人的生活水平虽然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有所发展变化，但总的来看还是比较艰苦的，他们中有56.8％的人其主要消费还是吃住，说明多数新温州人还没有完全脱离为温饱而劳动的生活水平。

1、生活水平普遍较低。从表3可以看出，多数新温州人的工资收入主要还是用在解决吃住这一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上。他们的日常生活中的用品基本是一些最简单的物品，甚至居然有大部分以最低价格几百元的手机作为自己最贵的生活用品。在消费结构上，享受和发展性消费贫乏，生活单调，需求单一，对温饱需求以外的东西绝少涉及；简朴型消费明显，农民工的消费仅限于维持上班下班，吃饱穿暖的温饱水平，保持尽量不花钱或少花钱的传统。

2、居住条件较差。新温州人的居住条件普遍差，有些还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新温州人的居住地点主要在城乡结合部或郊区，居住在企业提供宿舍的占 33.

9%，但大多数人居住条件、卫生条件都得不到基本保障。居住在企业提供集体宿舍的大多是具备一定技能、工作相对稳定、收入较高的农民工。只有约28％的人认为居住环境卫生状况好或比较好。

3、医疗服务贵。生病就医通常反映了一个人的生活状况。新温州人反应最强的是温州机器引发事故较多，好心的老板还好说，怕的就是老板不给钱。农民工群体中尽管由于他们年轻力壮，除了工伤意外事故和职业病等特殊情况外，相对较少发生需要医疗救治的疾病。但他们长期在外超负荷工作，生活中难免会出现身体不适，伤痛感冒等现象。从调查结果来看，只有六分之一的人选择去正规医院就医，而其余的人则通常是选择到附近小诊所去看病(38．4％)，或者自己买药吃(22．8％)，还有相当部分新温州人采取能忍就忍的态度，这不得不引起高度注意。而职业病则可能更无人关注。

4、休闲娱乐缺乏。农民工远离家乡农村，游走于城市边缘。他们往往以老乡、工友为纽带维系自己的生活圈，很少与圈外人接触，新温州都反应闲暇时间难以打发，在有关如何打发工余闲暇的调查中，甚至有16.7%农民工用睡觉打发闲暇，19.4%的选择了喝酒聊天，20.3%的选择了逛街。如表3： 表3：打发工余闲暇情况（注：此题为多选）：

消遣喝酒上网 逛街 看书看电睡觉 其他 方式 聊天 人数 65 % 24.2 95 35.1 55 20.3 报 25 9.2 视 117 43.2 45 16.7 8 2.9 (1)农民工接受大众传媒主要以看电视，听收音机为主。由农民工接触大众媒体的主要方式调查发现，收入低是导致农民工文化生活匮乏的另一个重要因素。11%的农民工平均月收入在1000元以下，62%的人月收入在1000—2000元之间。在现阶段的物价水平上，日常生活费用毫无疑问占去了收入的大部分，文化生活消费对于农民工这样的低收入群体来说无疑成了奢侈消费。因此，免费的电视、广播，花钱不多的报纸、网络占了农民工文化生活内容的很大比例。调查发现受过高中以上教育的农民工更热衷于读书看报、上网。在18—25岁的受访农民工中，74.7%的会在闲暇时间上网，18岁以下年龄段的上网比例更是达到了

85.5%，甚至成为他们工作之余的主要内容。

5、子女受教育难，在调查名有孩子中的新温州人，很少有孩子在温州上学，大部分反映教育费用太高，以致自己完全无法承担，如表4。许多外来务工人员最希望在子女入托及教育方面得到的帮助。他们希望调整有关，简化手续，降低各种教育收费，对困难家庭提供教育补助，让他们的子女在就学上，接受和城里孩子一样的教育。 表4：子女受教育困难：

原因 人数 % 户口问题 10 19 费用问题 29 53 学校问题 6 11 其他 9 18 6、老乡意识强。新温州人的普遍特点是特别讲家乡情，不管是实际调查，还是生活中接触。大部分都是老乡在一起，吃饭、喝酒、娱乐，在年轻人中更为盛行，或因为工作原因，或因为生活困难，大都少不更事，甚至给温州城区的社会治安管理带来极大危害和困难。

五、新温州利意识与维权途径。

改革开放三十年，农民工进城务工的历史也有十多年，尽管来温工作的农民工在不断更新流动，且多数人外出务工的时间不超过五年，但他们的权利观念和维权意识都比较高。调查表明，他们中有近六成人基本了解劳动法，表示自己对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知识略知一、二，甚至有8．6％的人自称熟悉劳动法。农民工对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了解程度从他们对维权途径的选择上也得到一定反映。调查中，有34％的人在与单位发生劳动争议后愿意选择找工会帮助解决，有25．7％的人则表示会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也有16％的人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离开这家企业，换个地方工作，显示出他们对维权途径的信心不足。找亲友或老乡帮助解决的比例也占相当大部分，这种现象虽然可以理解，但却值得关注，因为亲友或老乡介入劳动纠纷，既可能使纠纷得到有效解决，也可能使纠纷变得更加复杂和尖锐。

但在具体情况下，还是有很多无视人身权利，违法违纪现象。有些企业主为降低人工成本，逃避责任，滥用试用期，把农民工作为廉价的临时工使用，不愿

意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有些企业对农民工实行“封闭式”管理，人身自由，有的甚至随意体罚，

六、关于新温州人问题的几点思考

农民工是当代中国工业化、城市化和现代化过程中出现的一种特殊现象，他们的发展变化与我国经济、社会乃至政治、文化的发展变化息息相关，影响着和谐社会的建设，影响着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的实现，影响着一个地区、一个城市的发展和壮大。有专家指出，目前我国的农民工正在发生三大转变：一是由亦工亦农向全职非农转变，二是由城乡流动向融入城市转变，三是由谋求生存向追求平等转变。这些变化在温州早已明显出现。新温州人年龄轻，文化程度逐渐增高，以全职非农为主，希望长期留居城市者多，这些都与温州较高的经济发展水平、比较成熟稳定的企业用工制度和地方不断营造方便农民工生活居住的努力有关。温州对农民工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温州的发展也同样离不开农民工。如何充分挖掘利用目前温州的各种优势资源，使来新温州人变得素质更加优秀，结构更加合理，贡献更加突出，这是摆在温州各级、企业及社会各界面前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历史课题。

我们认为，根据当前新温州人的状况和存在的问题，主要应着重抓好以下几项工作。

一是较大幅度地提高农民工的工资水平。温州的经济发展水平在同类城市中居于较领先的地位，生活消费水平接近北京、上海、杭州。但是，农民工的工资水平并没有相应得到提高，月收入在2000元以下的人还超过70％。访问中大部分人对自己的工资水平不满意，而且收入越高不满意的程度也越高。同时，在关于“在温州工作与生活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时，居然选填最多的是“赚钱太少，不够花”，占到35.2％。可见，过低的工资已经是严重制约新温州人生存发展的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只有适应温州经济发展程度、社会生活消费水平和生活成本不断提高的实际，大幅提高农民工的工资水平，才能使农民工和温州的企业以及社会共同协调发展。

二是以建廉租房、集体公寓为主，大力改善农民工的居住条件。安居是人的最基本的生活需求。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的深入人

心，农民工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也在不断地提高。但在温州，农民工租住吵闹，卫生差、潮湿的简易房还占32．7％。这样的居住条件至少对于出生在上世纪80年代以后的新生代农民工来说，是难以平静接受的。安居才能乐业，而乐业实际就是为企业创造更高的生产效率，促进和谐企业建设，稳定劳动关系。提供廉价而设施较为完善的住房，实际是一种人力资本的投资。因此，对于在温找到比较稳定工作的农民工，无论他们是最终打算回老家的，还是希望长期留城生活工作的，和企业都应当努力为他们营造一个安全、卫生而又温馨的居住场所。

三是进一步加强工会组织建设，把广大的农民工吸纳到工会中来。农民工长期在温工作生活，结社是他们人之本能的需要和权益维护的基本手段。调查显示新温州人不了解工会的为39．2％，更谈不上加入工会，还有部分企业完全没有工会组织，甚至有企业只是挂名而已。相比于温州人轰轰烈烈的“温州商会”、行业协会之类的较高程度的组织化现象来说，新温州人的工会组织化程度是比较低的。工会组织建设不加强，其他如老乡会、亲友团之类的非正式组织就会不断扩张其功能，这种趋势不利于社会稳定，不利于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也不利于农民工融入当地社会，反而会增加社会管理的成本。因此，进一步贯彻落实“组 织起来，切实维权”的工作方针，把所有的农民工都吸收到工会中来，叫响“农民工有困难找工会”的口号，是各级党组织、工会的当务之急和神圣职责。

四是切实解决农民工子女的就学问题。要想让农民工认同温州为他们的第二故乡，温州就必须给他们一种家的感觉。为此，除了要解决农民工本人的工资和吃住问题外，他们的子女是又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在本次调查中，虽然选择“子女入学难”作为他们“在城市里工作与生活中遇到的最大困难”的只有13．4％，排在“赚钱太少，不够花”(35.2％)、“缺乏保障，没有安全感”(18．7％)、“找工作难”(14．8％)等选项之后，但并不意味着这一问题不突出。实际上，我们所调查的农民工中有大部分是未婚的，他们还没有遇到子女就学问题；即使在已婚的人群中也有一部分是还没有子女或子女未到就学年龄，也有的还没有考虑把孩子带到温州就学。如果剔除这些因素，那么，13．4％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比例了。以温州300万农民工为基数，13．4％就是40万。而这40万又往往较多的是一些在温州做得比较成功，对温州贡献比较大的人。他们能否真正融入温州，在很大程度上受他们的子女就学是否有保障有相当大的关系。

五是关心农民工的精神文化生活。农民工缺少的不仅仅是物质财富，精神财富也相当缺乏。他们的业余时间多数人选有看电视或喝酒聊天，两者分别占到43．2％和24，2％。这种业余生活内容极不利于他们的自身提高和发展，极不利于他们融入当地社会。因此，要调动各种社会力量丰富农民工的业余文化生活，开展一些社会公益性的文化娱乐和学习培训活动，为他们开放更多的公共文化设施，满足农民工日益高涨的精神文化需求，增进农民工的身心健康。

总之，农民工问题是全社会普遍关注的问题。当然，当今中国农民工问题也是由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制度安排造成的，具有十分复杂的社会、经济、政治和历史根源，它的存在严重制约了城乡社会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制约了农村城镇化率和城市自身走向现代化的进程，成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构建和谐社会的阻碍。面对这样一种客观状况，既不能急于求成，仓促应对，但也不能墨守陈规，裹足不前。作为市场经济发展早、又具有敢为天下先之精神的温州，应该在正视国情、历史和传统习惯的基础上，从完善制度和机制上、从优化产业结构升级方面、从加快城市自身现代化建设方面彻底解决新温州人的“问题 ”，积极引导农民工走出一条合理有序的城市化建设道路来。农民工群体正在发生新的裂变，谁先抢占先机，谁就能得到来自这一群体的最优秀的人力资源，就能抓住又一次新的跨越的机遇。

注：本文中新温州人为温州对外来务工者的称呼，本文部分数据来自网上